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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杀害少妇潜逃21年,被捕时开百万豪车,赔家属40万后被谅解

发布日期:2022-07-27 22:21    点击次数:111

2021年6月25日,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向波杀人一案做出判决,判处向波故意杀人罪成立,鉴于向波赔偿被害人家属40万元,得到对方谅解,最终向波被判处无期徒刑。

近些年来, 天网监控系统与人脸识别技术已经成为了公安机关打击违法犯罪活动的两大“法宝”,在新技术的支持下,越来越多的陈年旧案得到告破。

比如,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分局重案组的民警就在新型刑侦技术的辅助下,将二十一年前犯下“深夜凶杀案”的犯罪嫌疑人向波捉拿归案。

高坪区重案组的成员表示,这起案件的受害人张某于1999年6月10日凌晨遇害,案发当天,警方就已经在被害人婆婆的转述中,得知张某亲口指认同村的向波就是凶手,但当民警上门追凶时,向波已经潜逃。

当年,各种刑侦辅助技术还未普及,缉拿嫌犯只能靠办案人员进行走访,因此,即便重案组成员极力追查,但具有一定反侦察能力的向波依然从四川逃离并北上,消失在了茫茫人海里。

二十一年过去,当年重案组的民警有一部分已经退休,还有一部分则退到了二线,可南充高坪区分局的民警依然每一年都会将这份卷宗拿出来,分析研究案件的相关内容,分局内一些资历较老的民警,仍对这份卷宗记忆犹新。

随着深化科技应用和办案取证,持续深化案件攻坚和追逃工作的深入开展,高坪区民警想到了要利用日臻完善的刑事科技鉴定查询系统来搜寻到逃亡二十一年的向波!

追寻在逃犯罪嫌疑人最常见的鉴定查询方式有两种,一是面容识别,二是指纹识别,但让高坪区民警无奈的是,当年的卷宗里,并没有向波的照片。

事隔二十一年,当地村民们对向波的印象也比较模糊,想要通过描述还原向波的相貌相当困难。

“向波不是当过兵吗?那么部队的档案里,会不会有他的照片?”这个疑问如劈开愁云的一道闪电,给了民警们一个新的方向。

向波曾在1995年参军入伍,按照规定,向波参军履历上应该会保留有他的个人照片!

于是,高坪区重案组立马联系了高坪区武装部,并从武装部那里,得到了一张向波年轻时的黑白照片。

民警拿着这张照片,在警方系统现有的大数据中进行了面容比对鉴定,最后,锁定了一个户籍在内蒙,名叫吴泽的中年男人。

吴泽在山西太原,经营着一家佛教用品公司,身家已过千万,妥妥的成功人士,那么这个与向波面容高度相似的吴泽,是否是逃亡在外的向波本人呢?

警方用“吴泽”的相关信息在系统内进行了查询,却发现这十多年来,各种信息系统中,竟没有“吴泽”的任何乘车或是入住酒店的相关信息!

一个身家千万的大老板,居然没有任何出行和住宿信息,这明显不符合常理!更让民警起疑的是,“吴泽”一直没有办理二代身份证。

要知道,我国从2004年开始就换发了二代身份证,而现年48岁的吴泽,一代身份证早就过期了,若他的身份没有问题,他为什么拒绝办理二代身份证?

当民警将“吴泽”的身份信息输入公安户籍系统中进行查询后,他们又发现,内蒙的吴泽早在十余年前就已经死亡。

也就是说,山西太原的吴泽,根本不是真正的吴泽,而很可能是顶着逝者身份生活的向波。

2020年9月30日,四川南充市高坪区民警在获取到“吴泽”的具体行动轨迹后,有计划的在山西太原,将“吴泽”抓获。

据悉,被捕时,吴泽正驾驶着自己价值百万的豪车,在生意场上奔忙,与豪车交相辉映的是他富足的生活,据悉,他在太原安了家,小区房价上万,家中还有有温婉的娇妻与三个年幼的孩子。

但即便生活优渥,“吴泽”也没忘记自己本名向波,更没有忘记当年所犯下的凶杀案,在得知眼前的民警来自四川南充后,他就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沉默过后,他也向民警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你当年为什么要杀她?”将向波带回警局后,民警问出了盘桓于他们和受害者家属心头二十一年的疑惑。

据当年的走访档案记载,向波与张某并没有任何交集,更不可能产生纠纷,那么,向波为什么要对张某下手呢?

民警们在卷宗中,只能得知,当年,向波在当地的风评并不好,因为他从年轻时就喜欢干些偷鸡摸狗的事儿,十分惹人嫌。

到了1995年,向家父母为了让向波改掉不良习性,支持向波入伍,到部队中接受锻炼与教育。

向波的身体素质不错,因此在应征后顺利参军入伍,可即便到了部队,向波也没能斩断自己的“第三只手”。

1998年,他因冒领战友汇款单据与长期离开部队,被部队除名。此后,向波回到了南充高坪区老家,又当起了人憎狗嫌的“街溜子”。

而被害人张某的风评则一向很好,年轻的她虽然因丈夫常年在北京打工而独居在家,但村里却并没有任何关于她和其他男人有染的事情。

张某的婆婆罗老太说,自己的儿子和媳妇才结婚几年,感情很好,而且她虽然和儿媳分家而居,但两家之间只隔着一条田坎,儿媳家门前若有什么风言风语,她不可能不知道。

可罗老太没想到,没听到过儿媳家风言风语的她却在1999年6月10日的深夜,听到了自家儿媳声嘶力竭地尖叫。

被尖叫声惊醒的她清晰地听到儿媳在喊:打死人了!罗老太立马起身,冲向了儿媳妇所在的屋子。

罗老太表示,她是第一个赶到现场的人,当时,儿媳妇还有意识,甚至还能艰难的说话,在罗老太之后,又有几位住在附近的村民赶到现场。

邻居们在看到一片血腥的现场后,协助她报警并拨打了急救电话,之后又协同救护人员,将她的儿媳送上了救护车。

“是向波做的……”罗老太说,在被送上救护车前,张某曾告诉她,伤害她的人是向波。

但当时张某已经上气不接下气,因此她也没有对儿媳进行具体询问,以当时儿媳的身体状况,哪怕她问了,儿媳大概也无法回答。

接到报案的民警抵达案发地点时,第一时间对现场进行了勘察,张某卧室的床上晕染着大片血迹,现场还保留有争斗痕迹。

因此,卧室应该是主要案发现场,而第一个发现张某的罗老太说,她赶到现场时,张某身上仅穿着内衣裤,胸口、手臂、腿部和腰部都有刀伤,身上还满是鲜血。

而民警也确认了罗老太的说法,只不过他们赶到时,张某身上还裹着蚊帐,而张某则由于伤势过重,在送医过程中死亡。

随后,法医对张某的尸体进行了检查,发现,张某身上有九处刀伤,其中三个刀伤均在胸口处,这三处刀伤直接导致了张某心尖处破裂并失血性死亡。

除了多处刀伤外,张某的手臂处还有多个抵抗伤,从现场的打斗痕迹看,两人的打斗地点集中于床体位置,而综合种种迹象,民警推测,向波一开始可能是图财或是图色,但在作案过程中遭到了张某的抵抗,恼羞成怒之下,向波对张某痛下杀手。

在得知向波有作案嫌疑后,办案民警就赶往向家,但遗憾的是,当他们抵达时,向波已经不知所踪。

1999年,我国还处于没有“天眼监控”的时代,通讯、网络技术也比较落后,想要追踪犯案人员,只能依赖传统手段。

可该案件发生在深夜的乡村,当时,大部分人家都已熟睡,民警虽然沿路走访,居民们也极力配合办案,但能得到的有效信息依然少之又少。

直到第二天,民警才得到了一条线索——案发后,向波曾去十几公里外的姑姑家,还向姑姑借过钱。但同时,民警也得知,向波在一大早,就带着姑姑的儿子出发前往绵阳。

等民警联系上在绵阳的向波表弟时,表弟却说,向波已经和他分开,他也不知道向波会去哪里,只知道向波爬上了一列北上的火车,会翻越过秦岭……

民警当时心里就一个咯噔,秦岭的那一边是中国的北方,翻越秦岭后,向波能去到的地方就多了!

依当时的技术和公安信息系统,想要在中国北方大地上搜寻向波的踪迹无异于大海捞针!于是,张某遇害案的调查与追捕工作在向波北逃后,被迫中断。

但二十年来,高坪区民警一直没有放弃过对向波的追捕,只不过,向波是个心狠的人,这些年,他从未与老家的父母有过联系。

受害人张某的丈夫则一直未再娶,而是带着当年年仅四岁的女儿过起了背井离乡的生活。

张某的婆婆说:“我怄气呀,怄掉了一身的肉,无缘无故的,他为啥要杀她?幸亏娃儿那天是跟我睡的,不然怕也是会被杀死……”

就在张某家人陷在亲人惨遭毒手的阴霾中无法走出时,向波却在山西太原混得风生水起。

他改掉了曾经偷鸡摸狗的行为,用的却是一张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名为“吴泽”的身份证,在一家工厂打起了零工。

积攒了一定的家底后,他又开了一家佛教用品店,摇身一变,成为了当地身家千万的富商。

但有些事情做过了,就一定会留下痕迹,比如说,逃亡的二十多年,向波依旧会被噩梦纠缠,企业服务以至于这个杀人凶手竟信了佛。

被捕后,他曾说,他信佛,并经营佛教用品,其根本目的就是希望“佛”能保佑他逃离曾经的过往,也希望“佛”能让他从杀人犯的身份中解脱。

他说,他是真的心存愧疚,他希望用自己的对“佛”的供奉与信仰,来减轻自己身上的罪孽。

但口口声声认罪的向波却在面对民警时,说出了往死者身上泼脏水的口供。

“我和她发生过两次关系,都是在她家,也是她找的我……”在向波口中,他和张某早在1995年就认识了。

那时的他只知道张某是个长期独居的女性,他能认识张某,还是张某主动找上了他,多次下来,两人关系就变得暧昧,1996年,两人发生过两次关系。

他说,他记得很清楚,在第一次发生关系后,因为张某说她没钱,他还给了张某三百块钱。第二次发生关系则是在他去当兵前夕。

可当民警追问向波,受害人叫什么名字时,向波却答不上来,他说,在他们当地,都是叫嫂子的,所以即便两人有过不正当男女关系,但是他却是不知道张某姓甚名谁的。

案发当天,他偷偷来到了张某家中,推开卧室门后,却看到张某衣衫不整地和另外一个男人抱在一起,男人在看到他推门而入时,立马就跑了。

向波说,张某和他在一起时曾承诺,只会有他一个男人,因此他在撞见张某和另一个男人不清不楚的时候,怒急攻心,立马就质问张某。当时张某回答说:我需要钱,你给不了我钱……

因为张某与其他男人不清不楚,向波才怒火中烧,与张某争执扭打在了一起,随后,也是张某摸出了藏在枕头底下的尖刀,朝他捅了过来。

“我可能夺刀的时候用劲太大,她从床上扑过来就扑到刀上面了,我把她放在床上,她喊我的名字,我就跑了……”

按照向波的说法,张某是与自己有感情纠纷,并在争执中被误杀,他并不是主动、故意对张某动手的。

向波所说的,在案发当天,张某家中还出现过另一个男人,但在民警的追问中,向波也无法说出那人的名字,但民警依然对相关说法进行了补充调查。

但当地村民,尤其是住在张某家附近的邻居们却表示,张某是个很正经的女人。案发当天,并没见过什么男人出入张某的家。

当地村民认为,张某和向波以及其他男人都不可能有感情纠葛,甚至,张某和向波都不一定说过话,这也就能解释,向波为何不知道张某的名字了。

至于张某能知道向波,大概是一个独居女人对向波这种专干小偷小摸的事儿的男人特有的警惕心。

也就是说,向波自称与张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的说法,就是在污蔑张某,企图将自己行凶杀人描述为因情感纠纷而过失杀人,为自己脱罪。

另外,向波所说的,张某是在争执过程中扑向了尖刀也与当年的尸检报告不符,如果在张某扑向尖刀后,向波就把人放在了床上并离开,那么张某心口处为何会有三处刀伤?除心口外的另外六个刀伤又从何而来?

面对警方的讯问,向波无法自圆其说,但他最终也没能说出当年为何杀人,因为案件已经过去了二十余年,警方对向波的杀人动机无从查证。

而知情的向波,虽然口口声声认罪,也想要赎罪,但却能做出为了减轻罪责而往死者身上泼脏水的供诉,因此,他对杀人动机的供诉不足以采信。

但唯一能确定的是,当年张某的死,的确是向波导致的,在向波认罪后,民警带着向波回到御史乡,指认当年的案发现场。

二十一年过去,当年张某的家早已荒废,差不多一人高的杂草在这里肆意地生长,但向波依然能清晰地说出张某家原来的格局。

“这边是正屋,这边是厨房,中间是卧室……”向波供述,当年他是从左边正房一侧过来的,来到张某家后先是进了厨房,再经厨房进入了张某的卧室。

从他淡定且肯定的语气中,民警不难得知,向某曾经说的,这些年午夜梦回,都会梦到那个血腥的夜晚并非假话,只不过如今的他,是认罪,却不想要伏法罢了。

在指认现场的过程中,当地村民也见到了向波,虽然二十多年过去,向波身体已经发福,但他的模样与手上的镣铐却迅速唤起了村民们早已模糊的记忆——这个人就是当年杀了罗老太儿媳妇的向波!

由于当年的凶杀案在当地影响巨大,村民们对无缘无故杀人的向波充满了唾弃,在得知向波被捕并被带来指认现场后,纷纷赶来,对向波指指点点。

“这个该枪毙哦!这个不枪毙不行!”

“那个要抵命哟!”

村民们的唾骂与指责却完全没引起向波的任何情绪波动,他默默地听着这些唾骂与不耻,仿佛自己并不是被指责的那一个,而是一个局外人……

向波的淡定勾动了受害人家属的怒火——二十多年了,你向波不仅在杀人后潜逃,偷生二十年,还过上富足的生活,可她们一家却在失去亲人的痛苦中挣扎,丈夫失去了妻子,女儿失去了母亲!

“也是我儿子不在屋,要是在屋,一定要揍他几拳,我们仇恨那么大……”罗老太说,在儿媳遇害后,自己儿子从北京赶了回来。

1999年,北京到四川成都的T7号列车还没经历大提速,儿子从北京回到成都,再转车回到老家花费了较长的时间,回到家时,儿子饿得脚下打飘。

但他却没心思先端起饭碗,而是先去处理儿媳的事儿,她儿子心中的懊悔和恨是说不出来的,毕竟,两人的感情那么好。

后来,儿子就带着她四岁的孙女离开了这个伤心地,可多年来,他们一家无一不在期盼向波落网,以慰藉儿媳的亡灵。

现在向波被抓到了,儿媳的冤屈也得到了伸张,他们一家心里的疙瘩也终于解开了。

指认过现场后,南充市人民检察院也正式以故意杀人罪对向波提起了公诉,公安机关和南充市人民检察院对案件进行审核后,对案件进行了如下描述。

案发时,张某丈夫在外地务工, 1999年6月10日零时许,向波前往张某家中,向张某要钱未果后发生争执,向波用刀连续多次捅刺被害人张某,致其胸部、腰背部、右前臂九处刀伤,后向波逃离现场,在逃跑途中,向波将刀丢弃。

后向波逃至山西太原市,隐姓埋名至今长达20余年,直至被抓获归案。

经鉴定,别害人张某系疼人用锐器刺击致全身多处创,其中左胸部创致心脏破裂出血引起急性大出血死亡。

2021年6月25日,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向波故意杀人案开庭审理,最终,向波犯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生。

故意杀人又潜逃二十余年,严格来说,犯罪情节较重,但向波却只是被判处了无期徒刑,这就与他在山西太原的妻子以及一份谅解书有关。

据媒体报道,向波把生意做起来后,就在山西太原娶了一个妻子,而这位妻子与向波孕育了三个孩子,她并不知道自己的枕边人曾是一个杀人犯,但十多年的朝夕相处,让她无法眼睁睁的看着丈夫赴死,更无法接受孩子们失去父亲。

于是她努力的与张某的家属进行沟通,最终确定了给张某亲属赔偿人民币是四十万元,请他们签下了对向波的谅解书。

这份谅解书最终也递交到了法院,虽然法院驳回了向波一口咬定的“激情杀人”的说法,但因向波妻子与张某妻子达成了赔偿协议,对过错进行了弥补,因此,酌情对向波进行了轻罪判刑。

一审结束后,向波不服判罚,提起了上诉,但法律的威严不容侵犯,因此,二审驳回了向波的上诉,并维持原判。

至此,向波深夜杀害同村少妇并潜逃二十一年的案件也算画下了一个的句号,但发生过的事情和受到的伤害却无法被弥补。

因为,如果向波没有杀害张某,或许,张某会与丈夫琴瑟和鸣,携手一生,而他们的女儿也会在父母的呵护中长大,而不是每每提到母亲,就泪眼迷离。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二十多年后,张某一家得到了一定的经济赔偿,而向波也受到了法律的制裁。

在该案件中,最为煎熬的或许不是已逝的张某,也不是将在监狱中度过后半生的向波,而是张某的亲属与向波的妻儿。

其中,张某的亲属煎熬了前边二十一年,而向波的妻儿,或许将在后半生中,既惦念牵挂监狱里的向波,又憎恶于他赋予她们的“杀人犯家属”这个标签。

参考资料

红星新闻:男子杀害同村少妇后逃亡21年落网,办公司开豪车变身“成功商人”,被判无期

四川广播电视台:《深夜里的呼救》